
弱智时分(下)A
1
“贵族”了十余日,再回单位,满眼是事,办公桌也似不堪重负艰难喘息……
于是,就只有发狠加班的命——谁让这都是自个的事呢!
下班时间一到,全办公室呼啦啦一个不剩。如此也好:清净、孤单、专注、效率,玩命干活吧!倦了累了就顶想不明白:流水光阴怎没把这些流水杂事一起冲走?还依旧清流流逝,污浊沉淀案头。悲哉!
四天三夜,记不清干没干完份内活,反正一事叠一事,一层层浪涨潮息,一拨拨风来雨去,其间还下了几场颇有架势的雨,如同顽童不安分的小手碰翻后的墨迹,天际黑糊得有点诡异。
回程的路上,就那样不死不活地醉在了车上的音乐里,差点就梦起,可惜被先生惊扰了——
他说:到了,下去。
我说:很累,下不去,去兜会风吧!
他说:傻了,这时候兜风?嫌领导看不见你“清闲”呀?
想想也是,揉揉酸涩的眼:哦,那回家吧——说这话的时候,我很是豪气。
2
翌日清晨,终于是周末。
“当那清晨阳光透过窗帘,映着两张疲倦的脸……”脑畔就那么自然蹦跳出张氏的歌,也不管合不合时宜,对不对情境,我就那么快活地搞笑哼了——现在回忆来,估计是回程路上车里音乐的视听余震。
先生说:女人真善变!
我雾雾的:咋?
“昨夜死猪,今晨活苍蝇了。”
呵呵,这注解很通俗,心里颇点歉意,就笑得谄媚:都是“加班”惹的祸呢!
他很是无奈:横眉冷对千夫指……
“哇,”我惊叹,夸张地佩服,“你真太有才了,这鲁老爷子的话都能整呀!”想想不对呀,“我?千夫指?”
“俯首甘为孺子牛,”他继续卖弄,“我,孺子牛!”
呵呵,再怎么人家都成“牛”了,“千夫指”好歹还是人,“我就不与动物计较了!”我说得很大度——这一页就这样翻过!
3
翌日午后,我又打起“牛儿”的主义。
“陪我去单位,好吗?”我说,态度很诚恳,“我想把剩下的那点事弄弄好,那样下周就能正常上下班,轻松点!”
“牛儿”微寐的眼睛突然间闭得紧紧的,这细微的变化很生动地传达了这样的信息:我睡着了,什么也没听见。
呵呵,姑且就当真没听见吧!……十分钟后,“牛儿”可真是入梦了,呼吸均匀,嘴角挂着胜利的微笑。
我赶紧溜之大吉,留言:5点左右去接我!然后把纸条贴在“牛儿”的手背上。
4
还是累——回家的路上,有昏沉沉的脱虚症状,劲暴的音乐无法驱赶瞌睡虫的包围。
到家了,先生却不下车,我也懒得动弹,就那么猫在位置上,和着音乐睡眠也不失舒坦。
“还吃得动东西吧?”他有点讽刺。
“恩。”我想没那么严重,就是有点倦怠而已,“不过不想吃饭,出去吃,好吗?”
他点点头,继续转动方向盘。
“牛儿”靠路边停好车,我迫不及待跑进店里,意识里先生是尾随其后的。
“老板,海鲜面!”我说。
“哦。7块钱!”老板答地利索。
“付钱。”我对身边说。
可陡然发现身边有点虚空,哪里有先生的影子?
我遍寻口袋,发现囊中羞涩。有点郁闷:“你先烧吧,我去拿钱,一会儿就来。”
“不行,我们这里先付钱才能烧。”老板就变得有点不利索了。
“我知道,我身边没带钱,我先生就在旁边,你先烧吧,我找他拿钱去!”我说的是实话,我想这会儿功夫,估计他是走不远的。
老板娘用狐疑的目光看着我:“你要拿不到钱,我们烧了,你管自己走,我们自己吃呀?”
我晕!我看上去像是混吃的吗?不就7块钱至于把人看成这么扁扁吗?可真够郁闷了!
“你这么个大人,身边连7块钱都没有吗?”这老板娘还真当我混饭了,那嘴脸真令人不爽。
也许是累的缘故,心里忽然来气,但又懒得解释,只是很鄙夷地看她一眼:“好了,不吃了!”
这老板娘还真够女人的,就在我跨出店门之前,居然还不忘损人:“没钱也想来店吃呀!”呵呵(冷笑!!!),真想诅咒她说了这话掉下巴。
5
先生在毗邻新开张的店门口张头探脑,很快活的样子,而我却在背后看得恨牙。
“这么快?吃好了?”他可无心得真够可以。
郁闷的我变得有点愤怒,黑沉着脸,再不说话。
“怎么了?”他很是无辜,莫名其妙的看着我。
“你去哪了?”我也气得有点没道理,“没钱你想吃东西呀?”看来这该死的老板娘那里招来的冤气估计得转嫁在先生身上了。
“我看你进店了,这里新开了店,反正没事坐里面干等就先来瞧瞧了!”他一直弄不清楚自己哪里有错。
“你就不能先跟我进去付完钱再出来溜达呀?”我发现自己气得越来越有道理。
“你没带钱?”他有点意外,好象也顷刻间明白我发怒的原因了,“那现在再进去吃吧!”
“不吃了!”我气呼呼地说,“我要回家了!”
“哦”他赶忙把车开到身边,“那上车先回家,等下我再出来给你买吃的吧!”
这要平日,我早愠气全消,但不知是累还是其他原因,觉得特别来气,独自大跨步朝回家的方向走去。先生像个犯错的孩子不紧不慢地开车跟在后面,偶尔叫着“不要气了,上车了”,我可全然不理睬,“你开你的车,我走我的路!”
他就对我摇摇头,居然还脸上挂着微笑,像看猴子一样看我走路。这真是严重忽视我的感受,我就更来气,走得也更快,其间遇见两个熟人,招呼打得有点生硬,而先生就抿嘴在背后笑,甚是可恶。
疲累真能把人杀死一半,一回家就气咻咻地钻被窝,越想越郁闷,还没弄明白谁是谁非就梦乡启程了。
如此,一宿无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