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再怎么叹息都远赶不上时光的飞逝,不歇息的连续二十多天,积蓄了垃圾般的压抑,寻找释放,寻求出走,拾掇拾掇秋的况味,纵容纵容心的疯狂,在迷糊中清醒着——
这个荣誉,有点重……
一个很隆重的场合,四套班子齐全的阵容,所有的发言都很激奋人心,我却倍感清冷。只有身边Z领导的关怀直抵我心:“你今年会很累呀!”是的,但既然选择了,没有退路, 何必言累呢!
当掌声响起,当鲜花与奖金放到手上的时候,我笑了,是礼节,也是为疲累的精神涂抹一丝色彩。我看到了台下各个单位领导们的目光,却忘记了身后给我颁奖领导的表情,只记得在握手的瞬间他问及我的名字,我却忘了自己是否已说清楚,只是很痛苦的想:人一旦被掌声迷糊,是否各方面都能同步到这一高度?脑子里只想着早点结束,我想回家美美睡一觉。
这个晚餐,有点笨……
六点准时赴宴,领导们已围坐了一圈,单位的同事也基本各就各位。然这晚餐吃得有点索味,不知是大家胃口不佳,还是领导压阵的缘故。
领导一个个鱼贯而出巡回敬酒,一拨一拨的我真弄不清楚中国到底有多少事需要这么多人指手划脚,但来了就喝吧,反正他们一杯应付一桌,我们则一口对付一个!
单位领导Z拉我一旁“指责”我的“不懂事”,甚是恨铁不成钢:“领导亲自敬你酒,你怎么也不会回敬呀?人家现在直接负责你的事,你也不会跟他喝……”听着听着就惶恐自己的“不懂事”,将来怎么“混”呢?但想着“女子无才便是德”也就释怀了。
但熟悉的,景况可又不一样了!乡领导笑容可掬,一再说我瘦了,就这问题来回探讨间啤酒,红酒,白酒换个遍。L是从小看我长大的,我叫哥哥的人,自然不能不喝,于是几盏下腹,清醒的我,开始朦胧。
这个夜晚,有点狂……
走出餐馆开始奔赴茶座,因为全单位的同事都在那里。
歌声清扬,舞韵阵阵,杯盘狼藉。有人显然已撂倒,趴在茶几上一动不动,而有人则精神百倍地活跃着,我和D就莫名其妙地喝,一边观看同事们的醉态。其间的我们最真实,个个生动无比。
W经不起气氛的感染,自动放弃守戒,“来,喝!豁出去了!”于是我,D和W三人豪气干云,不再需要理由,拿了杯子碰了就喝。
就这样无法计算到底喝了多少,唯一的感受就是液体进去,压力放出,头轻脚轻,渐渐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说话,清醒地知道这是酒醉的征兆,但就是无法控制说话,很想很想一直说话。
“我估计罪了,我觉得自己……”我原原本本地叙说自己的感受。“不,还能说自己喝醉的多半还没醉!”D否认我的看法,W也摇头不认同我的看法。
“我站起来走走,看看我的走路轨迹有没有蜜蜂的‘8’字路线!”我起身走路。
“就听听她的这表达思维,还没醉一分。”集体下了这定义。
那不醉就再喝了,开始全体“混战”。
时光在流逝,酒瓶在增加,胃部开始反应,在盥洗室第一次吐光胃里的一切,连同晚餐的食物,然后整个人又清醒异常。“你怎站这里?”我好奇地问等候在外的D。
“怕你回不了包厢!”呵呵,真是好同志呀,孺子可教。
“我吐了!”我如实相告。可没人相信,他们出题目我出答案,然后集体通过审核,作出一致反馈意见:没醉,还能喝!
酒醉的感觉又涌上心头,头更轻,脚也轻,说话的欲望越来越强烈。拿了酒瓶找这个喝,找哪个喝,估计有点狂。
回家已是凌晨1点,灯亮着,电视开着,先生炯炯着。
“你怎么还不睡觉?”我惊奇这“睡神”怎么晚上没睡欲。
先生的脸却沉了,从来没有过的沉,突然翻身睡觉,不再搭理我。
昂着头出征,夹着尾巴回家大概是每个酒醉人的特征,一到家我发现自己支撑不住了,立马颓然入梦。
这个冷战,有点寒……
清晨头疼欲裂,先生依旧冷天。
我愉快地向他招呼:“你好!不生气了吧?我现在头真疼呀!”
他冷冷地看我一眼,不说话,翻个身,不再理睬。
赶去厨房扒粥“清胃”。不料才入肚,居然又吐出,还带了深深的酒味。
先生狠狠地盯着我,那眼神从未有过的可怕。
我心虚地笑道:“下次不喝了,你不要生气了,挺怕人的这样!”
他一声不吭,重重甩门而去,扬起床上那张便笺:晚上值班没回家,要喝多迟就多迟,天亮也可以,没人管!
突然觉得自己太放肆了,也许没有一个男人愿意看到女人这样喝酒迟归的,无论是怎么样的理由。
这个午后,有点闲……
因为周末,独自一人,回娘家成为首选。
爸妈和我三人吃饭,这样温馨的情景不记得有多长时间没有出现了,午餐有点狼吞虎咽,米饭,鲜虾活鱼红烧肉等全是我喜欢的菜。
吃好赶着弟媳带着孩子从娘家吃好饭回家,于是就提议打红5。
红5,这是我们全家的最没有分歧的爱好。五六年前,一家人吃好饭就是摆弄它,全家轮着上阵,其乐融融。而今几年,因为工作的事,养孩子的缘故,一个个都显得很忙,这爱好被搁置了。
妈妈的水平最臭,在有参与者富裕的情况下,她永远是替补的位子。
半圈下来,我的手气好到极点,赢到没兴致,又惦记着睡觉的事,干脆“孝心”一把退出让给妈,躲进梦乡。
这个午后有点闲,但先生惯例交代关窗关门的电话却始终不曾响起,也许今晚要枕着郁闷入眠!
——写于2007年9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