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我看那轮圆月的时候,是在十五的晚上,只不过比八月十五,提前了整整31天。
这一天我值班。
院子里很安静。小黑显然已经睡得很沉了。
月光冷冷清清地投落在地上,树影阴沉沉的。
这个时候,我想起了圆月弯刀,想起了陆小凤,想起了西门吹雪,想起了花无缺,想起了天涯、断肠人,瘦马,和酒。
那时已近凌晨。十五要过去,十六要来。天色甚至接近白亮了。也许因为圆月过于皎亮的缘故。
我想喝点酒。在这个时候。突然很寂寞又很舒坦。
月下没有故人。
我安静地起身,倒上一杯水,注意了一下罐装水的名称,绿尔康,我不知道它的质量如何,公司的名称是绿色的,联系电话却是红色的。绿色是表示安全吗?红色却在代表热情之外,似乎还代表了别的什么,我想起急救车上的红灯,5啊5啊,地闪。我似乎想得过多了,这个时刻,我需要一杯水,就这么简单。
一只蚂蚁,爬行在我的电话机上,几只小细脚并用飞奔,呼呼地就过去了,只是一直沿着369#键窜来窜去,到尽头的时候,抬起它的两根小触须,转了一个半圈,我敢说,它的动作甚至是雍容的,像跳天鹅舞的小天使。只是它总是要折回,折回了再奔跑。是仓促的生存的状态。这令我觉得不快。
我提起它,不很温柔,也不粗暴,放到电话机的外围,当时这只蚂蚁距离这部电话机,已经有了10厘米的距离。我的本意,大概是要放它的生,只是我实在不知它的目标在哪里。凭我人类的脑袋,又怎能想出智慧蚂蚁的想要的归宿呢。因此实在不便替它寻找离电话机过远的方向。
我没有料到它迅速地爬回了电话机上。
我开始怀疑我是不是干了一件糟糕透顶的事。也许,它的本意,倒是便在这电话机上的。
蚂蚁依然在不停地奔窜和折回,不同的是,它换了一个地方,这次是沿着电话机的四围跑,绕圈,难道是竞走么。我实在想不甚明白。
于是决定放弃关于一只蚂蚁的人生哲学。
事实上,一小时后,我发现它窜到了距离电话机30余厘米的窗台上,我之所以敢计算地如此精确。是因为我的手边,刚好有一把直迟。窗台上有一小串绿提子的果皮。
那是什么时候遗留的,我还不知。 我发现这只蚂蚁的行踪的时候,它正背着那点果皮,往前爬,爬得很雍容,它的几个伙伴,顶着各自的果皮,跟着它在爬。整整齐齐地拉长了队伍,我不知道它们会搬向何处,办公桌上的几个文件夹遮住了我的视线。 而我无意查看。我的办公室里,竟然住了这样一群邻居。也许,是故人。只是我今夜才发现了它们。
这也许就是蚂蚁搬粮食的故事。
他们坚持,并且果断,而且团结。
请原谅我在此刻用了“他们”。
我一边欣赏蚂蚁,一边喝着水。
我不知道我是否喝下了健康。或者喝下了隐患,据说罐装水抽查的合格率,只有三成。
专家说,人体每天需要喝足十杯水。而且我现在很口渴,就这么简单。
一只蚂蚁,本能地活了下去。你捏死它,很容易,你要消灭它的意志,很艰难。
这分明是个圆月的夜晚,我喝着水。陪着一只蚂蚁,感慨。
阿不 by 2008-8-21 9:32:00 阅读全文 | 回复(1) | 引用通告 | 编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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